大家好,今天和各位談談薛兆豐老師“北大經濟學課”專欄裡的一篇文章心得。
今天從另一個角度,來看解除價格管制-窮人怎麼辦?之前提到,用價格作為競爭方式,可以讓無謂的損失最小化,這確實是一種最有效率的競爭方式。但是,人們還是會回到人性面考量,那沒錢的窮人該怎麼辦呢?
一、桑德爾來到中國
著名的哈佛大學道德哲學家麥克·桑德爾(Michael Sandel ),在網路上有一部短片《公正》,非常多人觀賞。他也是哈佛大學最受學生喜愛的課程講師之一。
哈佛大學最受歡迎的兩門公開課,一門是桑德爾的道德公正;另一門是經濟學家曼昆的入門經濟學-基礎經濟學。他們兩人的角度不同,兩人相遇時,還會時不時的熱烈討論。
桑德爾的著作《錢不該買什麼(What Money Can Not Buy)》,這本書在中國也有發售。《中國青年報》的冰點專欄,對這本書做過專題報導。
報導寫到,桑德爾對來到中國的印象是:對這裡的黃牛印象深刻。有錢可以買黃牛票、春運可以有人幫買票、看病可以不排隊、有錢還能不管一胎化政策多生小孩、有錢可以讓企業排放污染等。在這個有錢至上的時代,我們應該讓有錢的企業大獲全勝嗎?市場的倫理邊界在哪裡?錢不該買什麼?
這些都是桑德爾提出質疑。許多人看了頻頻點頭,簡直就是為平民發聲的正義之士。因此,他的課程相當受歡迎、他的書也賣的非常好。
二、桑德爾的享受要不要花錢?
但是,薛兆豐老師對桑德爾的觀點,提出兩個問題:
1、桑德爾教授自己的享受,是靠公正的排隊獲得的?還是靠錢買來的?
以桑德爾教授在中國舉行簽書會為例,他的行程相當緊密,第一天在北京,第二天去上海,第三天到武漢。這麼緊密的行程是怎麼安排的呢?他的行程要搭飛機,要搭飛機的人可多了;如果他乖乖的排隊,應該是不可能有機會買到票,他只能夠用更高的價格,把需求比較低的人趕走。
他在哈佛享受的是最高品質的醫療服務。因為能去那邊開業的醫院,品質好、素質高,原因也是因為被高額的收益吸引而來。如果世界上所有的病人都不能付錢看病,大家都用排隊的,那麼,在他被看診之前,可能還有數不清的人在排隊。
三、桑德爾的解決方案是什麼?
2、薛老師的第二個問題是,桑德爾教授不斷地提出問題,但是都沒有給出答案。他不斷地說“用錢買道德對嗎?”
他總是不回答,如果不靠價格來決定,誰可以得到一項稀缺的資源;那麼,我們要憑什麼來獲得?當然,除了價格以外,還有很多競爭的標準。但是,可想而知的是,其他的競爭標準帶來的問題更大,沒有一個競爭標準是絕對公平的。
四、幫助窮人:實物補貼還是貨幣補貼?
經濟學家們在很早前,就形成一個共識,不管是左派的詹姆士·托賓(James Tobin,1918-2002);或是右派的佛里德曼(Milton Friedman)等,他們都有一個共識,就是要如何幫助窮人。
他們認為,要幫助窮人,最好的辦法,就是用金錢的方式,給予窮人補貼;同時,讓市場發揮功能。而不是採用直接干預商品價格的方式,限定麵包、房子或是交通工具等商品的價格。
給窮人一包米,他就只能獲得這一包米;給窮人米糧券,他就能從各種牌子的米裡面,挑選他喜歡的米。但是,如果給窮人錢的話,他不只是可以選擇米,他還可以選擇麵粉、菜或是牛奶;他也可能不選擇食物,選擇更好的居住品質或是更好的教育。因此,經濟學家相信,給窮人錢,比給窮人實物更有幫助。
但是,現實社會中,政府通常不給窮人錢,而是給他們實物,或者是對特定商品進行價格管制。政府為什麼這麼做呢?如果給窮人發錢,政府必須自己有錢。只如財政稅收不足,就得印鈔票,這兩點都困難重重。如果實施價格管制,那就簡單多了,只有行文一道行政命令,問題就解決了,相對容易辦到。
另一方面,政府擔心窮人會亂花錢,害怕他們一拿到錢,就去賭博或是喝酒就把錢花光了。因此,相較之下,窮人缺什麼,就給他什麼東西,這樣看似更可以實質地幫助到他們。
當然,這背後還有一個比較黑暗的理由。當實施實物補貼時,政府可以優惠跟自己關係較好的企業。例如:要給窮人發米或麵粉,那這些東西由誰來提供呢?當然是跟政府關係比較好的企業,有比較大的優勢取得訂單。
因此,我們可以看到,給予窮人補助的方法:一個是直接給予貨幣的方式,補貼受益人;另一個是補貼商品的供應商。
五、公車補貼:把錢交給公司還是交給市民?
這兩種補貼方式的效果差別非常大。以補貼搭乘大眾運輸的公車為例:一種方法是把錢補貼給公車公司;另一種方法是直接把補貼的錢交給市民。通常實施的方式是前者。
政府把錢直接補貼給公車公司的話,公車公司要討好的對象就是政府。因此,只要對政府的公關做好,讓政府認為公車公司可以處理他們的政策項目即可。至於乘客能不能得到他們想要的服務,對公車公司來說,就是次要的事項了。理論上來說,公車公司應該不斷地優化乘車品質、不斷地優化行車路線;但是,你可以看到實際狀況並不是如此。
如果把補貼的錢交給市民來運用的話,那麼,公車公司要討好的對象就變成了每一位乘客;公司的行為模式就會發生轉變,他們提升服務品質和路線優化的積極性,就會相對地提升。
六、佛里德曼的教育劵建議
教育也是同樣地狀況。政府可以補貼家長或學生,或是補貼教育機構或學校。通常得到補貼的是後者。結果,就和前面公車的例子一個樣。經濟學家佛里德曼一直主張在美國實施“教育劵”制度,實質的意義就是補貼家長和學生,讓家長或學生,自由地選擇他們想要的教育機構或學校。而這些教育機構或學校為了要賺錢,就必須提升自身的品質,以吸引到更多的學生。
教育劵的貼補方式,實際上給了學生和家長更多的教育自主權。但是,這項主張在美國從來沒有實行過。因為美國中小學都有非常龐大的工會組織,他們對於各項政策有著巨大的影響力。
許多學校餐廳的經營,也是同樣地狀況。一個是把費用補貼給廠商,一個是把補貼交給學生們選擇。結果,大家應該都經歷過,就不再多提了。
總結以上,實物補貼和貨幣補貼的權衡,對政府來說,實施實物補貼做起來相對容易,也更容易關照和自己配合度高的廠商。但是,貨幣補貼才是損是更小,效率更高的方法;讓窮人更有選擇空間的辦法。
本日思考題:你贊不贊成把大學生的住宿費補助交給學生,讓市場提供宿舍,不再由學校負責。理由是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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