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1-如何分餅，決定餅做多大

大家好，今天和各位談談薛兆豐老師“北大經濟學課”專欄裡的一篇文章心得。

今天分享價格的作用。在149篇分享中，提到價格有3個作用：1、可傳遞稀缺資訊；2、可以指導生產；3、可以解決獎懲問題。大部分的人都能夠接受價格的前兩個作用。但是，對於第3個作用，某種程度上，會演變成有錢的人先拿、多拿；窮人少拿、後拿。關於這一點，比較多的人在情感上，比較難以接受。但是，人的情感對於理解社會運行的客觀規律，是一個很大的障礙。

一、價格只能在具體的交易中形成

薛兆豐老師以當研究生時，一位電腦課老師舉的一個例子，這位老師也是一位經濟學家。他說到：我們在課堂中，把同學分成2群，給其中一群的同學馬克杯，而另外一群沒有馬克杯的同學，要向有馬克杯的同學購買。透過他們互相的交易過程，最後，所有的馬克杯都賣出去了。每個杯子都有一個成交價。這時候，把所有的交易價格統計起來，就可以算出一個平均價格。你可以發現，實際上，這些成交價格，都圍繞在平均價格上下波動。

這時候，老師就提出：馬克杯是有一個平均價格的，如果有一個第三方（老師或是政府），宣布馬克杯的平均價格，所有人按照這個價格進行交易，不是就省很多討價還價的過程嗎？也就不會出現賣太貴或太便宜，導致有人佔便宜或有人吃虧的狀況。

當老師說完，薛老師旁邊的同學馬上就提出，老師說的邏輯不正確。是的，老師的邏輯錯了。這位老師把因果關係弄反了。如果沒有一筆筆的成交價格，怎麼有辦法算出平均價格？平均價格是事後總結的數字，一個抽象的數字。

現實生活中，永遠是具體的狀況先發生，之後才能總結出一個匯總的數字。價格是每個人依實際情況，最後達成的一個經濟行為。如果，你不以這樣理解價格的因果關係的話，你很容易出現邏輯上的問題。但是，大部分的人，只會在他們喜歡的價格時，覺得價格是合理的、覺得市場是正常的。當價格不是他們喜歡的時候，就覺得政府應該要管一管市場價格機制。

許多人並不理解，價格只是一個指標、一個訊號，它只是反應事實。現實生活中，當你覺得天氣太冷或太熱，你不會想去控制溫度計上的刻度；當你覺得時間不夠用時，你不會去把時鐘調慢一點。但是，會有很多人在控制不了價格時，就會去控制市場機制。

二、富人不能優先享受，人們就不會對價格做反應

人們對價格的作用是又愛又恨的。人們喜歡價格傳遞資訊、指導生產的作用；但是，對於價格能夠分配財富的作用，總是有所保留。民粹的想法總會出現：有錢人就先享受稀缺的資源，那窮人怎麼辦？例如：某個地區下班時間大家都搶著搭計程車。因此，許多人都叫不到車。有效的解決方案，就是在叫車人多的時段，計程車車資漲價。但是，大家的直覺反應就會是，那麼窮人怎麼辦？

有錢人可以先搭車、有錢人可以享受到優先的醫療、有錢人可以優先登機、有錢人可以上好學校、有錢人可以買大房子等。許多的質疑是，窮人怎麼辦？

但是，你該倒過來想想，如果有錢人不能比窮人多享受一些優先待遇、沒有特權，那他們為什麼要努力？為什麼要積極做事？這世界就不會有人努力，也不會有人創新了。因為價格能夠指導分配，因為有錢人能夠先享受，所以，人們才會對價格的訊號作出反應。如果有錢人不能享受任何優先待遇，那麼他們也沒有必要對價格訊號做出反應。如此一來，整個價格系統就會癱瘓，也就沒有作用了。

三、如何分餅，決定了餅能做多大

你認為“我們要把餅做大，也要把餅分勻。”這種說法正確嗎？這種說法，誤解了做餅和分餅之間的邏輯關係。很多人都以為，可以先把餅做大，再來平分這塊餅。事實上，要怎麼分餅，決定了餅能做多大。中國大陸經濟的起飛，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。中國改革開放30年，最重要的就是，重新界定分餅的方式。台灣當年的三七五減租、耕者有其田政策，也是重新定義分餅方式的最佳案例。

中國30多年前的土地改革或是台灣的三七五減租，都是向農民宣告，你只要繳交一定比例的收成給政府或地主，剩下的都是你的。如此一來，激發了農民的積極性。過去一塊地，可能連養活一家人都有困難，現在的產量可以養活好幾個家庭。間接還帶動了工業化和城市化的需求，整個經濟也因此迅速起飛。有形的土地怎麼分餅，決定這片土地能產出多少糧食來。

再舉一個無形的智慧財產權為例：今天美國科技能夠蓬勃發展，著名的《拜杜法案（Bayh Dole Act）》是最大的推手。過去，美國一直都很支持學校從事科研活動。政府和學校之間，是一種僱傭關係。政府提供資金，給學校教授們從事科研。最後，從事研究的教授，把研究成果申請專利，就算是任務結束。接著教授再去申請下一個研究案，不斷地循環。這樣的結果，導致許多的科學發明，被收錄在專利局裡，沒有被商用或有效地轉化。

1980年，美國頒行著名的《拜杜法案》。因為是由兩位參議員提出，一位姓拜（Birch Bayh），一位姓杜（Robert Dole），以他們的姓為名，稱為《拜杜法案（Bayh Dole Act）》。杜拜法案的大意是：政府資助的這些科研，智慧財產權都歸政府所有。但是，它的商業開發權，科學家或科研機構可以選擇擁有，收益都歸他們所有。這個新的智財權的分餅規矩，讓許多科學家積極起來，帶動了今天美國科技的蓬勃發展。

總結以上，價格的形成機制，是由多次具體交易形成的綜合指標。價格的3個作用：傳遞訊號、指導生產和指導分配，以指導分配、獎懲的作用最為重要。也就是說，如何分餅，決定餅能做多大。

本日思考題：依本日分享的主題，再倒過來想想，有什麼商品，它確實應該由政府進行價格指導的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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