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ay Yeh的部落格

大家好，今天和各位談談薛兆豐老師“北大經濟學課”專欄裡的一篇文章心得。

今天我們來把科斯定律做個回顧。之前我們提到牛吃小麥、火車噴出火星引燃亞麻，這些關於科斯定律所產生的爭議。這些例子都是生活中就在發生的事，也許我們早就有一套理所當然的見解，但是從沒想過它的合理性。或許我們可以透過畫思維導圖、做筆記、互相討論、彼此分享心得等方式，讓自己更有收穫。

科斯定律需要反復思考。你要想想，科斯因為他的想法得到諾貝爾經濟學獎。這個獎哪有這麼簡單就得到，如果這只是普通常識，大家都沒有不同意見，怎麼可能會得獎？真理就是愈辯愈明，反復思考，你才能更明白當中的意義和價值。

有些人可能會認為，科斯定律講的就是“勝者為王、成王敗寇”的道理。在短期來看是這樣的；但長期的角度來看，是弊大於利的。科斯定律為什麼可以解釋這麼多的現象？首先，我們先不談“應不應該”，這世界應該怎樣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。我們先看看這個世界本來是怎樣的。

鑽石是不是從礦工手裡，最後轉移到白富美手裡？垃圾最後是不是倒入垃圾處理廠？道路使用權是不是越來越讓位給汽車？首先我們要看的，這世界的規律是不是這樣的？然後再討論“應不應該”。更重要的是，當我們在討論“應不應該”也就是“道德規範”時要明白，道德規範是依據效率的考量而發生改變的。

在074篇討論馬糞的故事時，有提到科斯定律的基本含義：只要交易費用足夠低，無論資源歸誰所有，資源的用途應該是一樣的，誰用得好資源就歸誰用；誰避免意外的成本更低，誰避免意外的責任就更大。

薛兆豐老師舉了男人和女人的例子：任何傷害都是互相的。當女孩在路上被流氓欺負，明顯就是流氓欺負人，女孩也要負一定的責任嗎？這就像火星遇到亞麻會產生巨大的麻煩；男人遇到女人，也同樣會產生巨大的麻煩。這麻煩該由誰來負責呢？我們可以選擇把全部的男人管住或是把全部的女人管住，都可以避免麻煩。那麼，剩下的就是到底是管住男人的成本高？或是管住女人的成本高？

在火星和亞麻的例子裡，我們寧願管亞麻比較容易，把亞麻移開的成本較低。從歷史的角度、從全球的角度看，管住一群男人可不容易；但管住女人，或是說把一個女人管住，相對容易多了。在歷史上，就會看到許多國家，都會約束女人不能隨便上街、不能拋頭露面、不能隨便和男人說說笑笑等，以道德規範的方式，對女人做出約束。因為管女人成本較低，所以責任就落到女人身上。

但是在今天這個時代，情況已經大為改變。由於世界戰爭減少、技術的進步，社會上白領工作，有愈來愈多的女人可以勝任。禁錮女人的成本變得越來越高，我們已經逐漸無法承受，把女人關在家裡，所要付出的成本，成本就是放棄了的最大代價。這時候，檢點、守規矩，這些責任就有越來越多移向男人身上了。

科斯定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全理解的，需要不斷地思考。科斯定律最主要的含義是：只要交易費用足夠低，不論資源歸誰所有，資源的用途都是一樣的。在理解科斯定律時，你應該注意以下五點：

一、資源歸誰所有，資源做什麼用途，都跟產權的所有者無關。牛該不該吃小麥，最後是根據誰能夠產生更大的效益決定的，跟所有者是誰無關。

二、與當事人的數量也無關。工廠和鄰居之間的數目，可能是1個、10個、100個，但這沒有人數的關係，看的是經濟價值。

三、和誰該不該補償也沒有關係。重要的是這項資源最後歸誰所有。以火車和亞麻案為例：在1914年，這個案子的判決是要賠償的，因為當時大家都覺得火車是有責任的。當時的福爾摩斯法官也認為火車是應該要賠償的，但他的結案陳詞說明了另一個觀點。

自從這個案子之後，人們越來越覺得責任在放亞麻的農夫身上，而不是火車的時候，人的觀念逐漸在改變，責任劃分也在改變，將來有可能就不用賠償了。所以，賠不賠償，不是科斯定律的重點，而是這項稀缺的資源，最後會使用在什麼樣的用途上。

四、承接上面的觀點，隨著觀念的改變，原來要賠的，未來可能就不需要賠償了。

五、和誰的收入高低沒有關係。鐵路的收入可能會比農夫更高，但並不見得收入更高的人，他們的責任就更大。誰避免意外所要付出的代價更低，誰的責任就更大，跟他賺多少錢沒有關係。

薛兆豐老師以電視台廣告不實為例：電視台播放廣告，如果廣告不實，電視台要不要負責任？許多人的觀點是電視台賺很多錢，所以應該負責任。但是從科斯定律來看，問題的核心，應該是誰更容易避免誤導，是電視台或是做廣告的企業？

電視台投放的廣告類型眾多，如果還有辨識功能，那就要成立特別單位，還要聘請各領域人才，才有可能達成這項驗證功能；但是如果責任放到做廣告的企業上，他們對自己的產品最了解，他們當然應該負有更高的責任。如果是這樣，整個社會避免被廣告誤導的成本，就能夠降到最低。

當然，另一個重點是，在科斯定律中的前提：“只要交易費用足夠低”。如果交易費用不夠低怎麼辦？這部分會在之後陸續討論。

最後有關074篇文章的思考題：垃圾分類法，有助於環保嗎？我們的問題是垃圾分類法，能不能促進環保。這個核心的問題是，垃圾分類的這項工作是交給每個人來做？還是交給工廠最後統一處理？哪個成本更低。

學習垃圾分類是有成本的。在日本垃圾分類的種類更是多的有點嚇人，手上拿一個垃圾，要每次都精準的分出，它是哪一類，這可不見得是件簡單的事情。更何況一件垃圾，如果不同部位分屬不同分類時，這情況可就更複雜了，要完全辨識清楚，這需要更高的成本。

從經濟學的角度來看，讓民眾做垃圾分類，帶來的好處是微小的；但是要讓垃圾分開來運送的成本是巨大的。另一層面的問題是，分類都不會出錯嗎？垃圾分類後，到了垃圾處理廠，他們還要不要再處理一次？處理廠的人信不信民眾的分類？

日本的垃圾處理廠就曾經向政府提出，減少甚至完全取消民眾垃圾分類，因為集中處理更有效率。但是反對的卻是已經養成習慣的民眾，不讓他們分還不行，當然有一部分人打著的是環保的口號。這沒有對錯的問題。

另外，這是我自己的觀察，之前上班時每週午餐選項之一是麥當勞。我長時間的觀察過麥當勞垃圾處理法，後來也去過其他門市看過，都滿一致的。他們的做法是，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有可、不可回收兩種，但是服務生在處理垃圾時，並不太觀注是不是能回收，都是直接倒進去桶子裡，然後快滿了，就拿棒子用力往下壓，真的不能再裝垃圾了，就打包起來放到垃圾集中區。這個觀察，似乎多少能應驗一些科斯定律。

以上，是對科斯定律的回顧。歡迎你的我留言和我一起分享、一起討論，我們下次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