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ay Yeh的部落格

大家好，今天和各位談談薛兆豐老師“北大經濟學課”專欄裡的一篇文章心得。今天分享薛兆豐老師關於價格管制的經典案例-春運期間火車票不夠高。這篇文章讓薛老師每到過年都要被拿出來罵一次，已經足足被罵了18年了。但是，這也是一個自我測試，經濟學思維程度的好機會。

一、經濟學思維品質的試金石

經濟學的學習並不困難，難的是如何在生活中使用它。你如何能夠客觀地評價周圍的事物，並且抽離自身利益。許多人在講道理時都沒問題，但是，當自身的利益受損時，他的整個思路就會產生變化。當然，經濟學思維的建立，並不是學完就能夠建立的。學習之後的運用，你可能會被自己的感情、被別人的觀點打破，然後再重新建立。經過多次的練習，你才能夠建立一套穩定的思維品質。

薛兆豐老師就認為“春運期間火車票價應不應該漲價”這個問題，就是個很好的測驗。過去18年，每到春節前夕，媒體就會請薛老師對此發表看法。當然，媒體要的是炒作話題。

中國改革開放近40年，迅速地經濟發展，每到春運期間，就有6-8億的人民，必須長程移動回家鄉過年。這時候，就會產生火車運載量的高峰期。高峰期的調控，就要運用價格來調整。如果在經濟學課堂上這樣說，應該沒有人會不同意。

但是，當你把這個規則套入一項具體的商品-春運火車票，人們的感情就被挑動了。他們無法接受春運車票漲價這件事，就讓我們就這個主題，探討經濟規律有沒有作用。

二、不承認火車票是商品屬於鴕鳥心態

最多人反對春運火車票漲價的理由是：“回家過年不是商品”。其實這個沒什麼好討論的，只是個駝鳥心態。社會上經常發生一些短缺現象，不論是交通、教育、能源等，大多出自於許多人堅持，那些東西不能當作商品。既然不是商品，那些東西就要特殊地對待。但是，這樣的特殊對待，並無法增加供給。因此，問題就會不斷地發生。

春運火車票也是一樣地道理。不管你是否認同火車票是商品，它就是人們爭相要獲得的東西，經濟規律就會具有作用。

三、春節回家過年不是剛需

有人會說：“回家過年是剛需。只要是剛需，價格就起不了作用。”在分享需求第二定律時提到，世界上不存在垂直的需求曲線。垂直的需求曲線代表什麼意義呢？不管價格多高，人們的需求量是不變的。

現代人可以在春節回家過年，主要的原因來自於交通的成本下降了。不然，以前經濟沒那麼好時，出外或是出國工作的家人，或是出國讀書的留學生，沒幾個人有能力回家過年，很大的原因是，交通費太貴了。薛兆豐老師談到自己在美國讀書的7年中，沒有一年回家過年。但是，大家還不是一樣可以過年嗎？

當我們在談彈性的概念時提到，當價格足夠高時，商品就會變成奢侈品；當價格降低到一定程度時，它會變成必需品。

如果在家過年是剛需，那麼他應該要在過完年後，繼續待在家裡，不計一切代價的等到下一次的過年。這才是剛需。

四、黃牛可以為社會節省無謂的損失

另外一種觀點是認為：黃牛哄抬了火車票價。你要思考的是，如果黃牛真的能夠輕易的炒高一件商品，他們為何不去炒名貴的珠寶或是進口車？他們為何一定要炒春運火車票呢？如果黃牛能夠隨便漲價，再把費用轉嫁給乘客的話，那麼他們為什麼不把價格再訂高一點呢？

薛兆豐老師在1999年，看到有黃牛因為銷售春運火車票，被抓到公安機關，覺得想替他們打抱不平，因此，寫了春運火車票該漲價的文章。自此，一直被罵到現在。

在我們解了價格理論後，就會明白黃牛的出現，是因為火車票價不夠高，人們只好展開價格以外的競爭，也就是排隊。排隊的過程所浪費的時間，就是無謂的損失，社會上其他人並沒有辦法享受到。

人會追求利潤最大化，或者說是損失最小化。人們為了節省寶貴的時間，請時間成本較低的人去排隊。因此，黃牛的存在價值，是可以減少因排隊而產生的無謂損失的。換個角度看，黃牛為社會節省無謂的損失，做出了貢獻。

五、實名制讓火車票價格更貴

另一種觀點是：只要實施車票實名制，買火車票的問題就解決了。但是，事實上，現在實施實名制了，火車票價是跌了還是漲了呢？

薛兆豐老師曾經對班上同學做過調查，同學們買過最貴的黃牛票大概是多個100-300元。基本上，在票價的1倍左右。只有一位同學票價是30元，他買了200元，大約7倍的價格。為什麼這麼貴呢？這位同學說明：施行實名制之後，身份證不對就進不去；200元的價格是保證帶進去的價格。

六、春節運力不可能做到毫不吃力

還有一種觀點認為：是鐵路局的運量不足造成的。但是，你要思考的是，如果鐵路局要無限擴充地把運量提升到足以應付，每年6-8億人在這短短幾天大規模移動的春運；那麼，在非春運的平常時間，這些鐵路的運戴能量，不就大量閒置了嗎？這當中的損失，要由誰來承擔呢？

七、壟斷商品不是反對市場定價的理由

另一種觀點認為：火車票不好買或太貴，是因為鐵路被壟斷。這種觀點認為，就是因為鐵路被壟斷，所以才應該透過調控地方式，把火車票價調整降價。

這觀點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。如果壟斷就能夠把價格控制住，這樣的方法是正確的話，那麼壟斷應該是所有人追求的目標才對。如此一來，就由行政部門，透過行政命令的方法，把所有的商品價格都壓低就解決所有問題了。但是，這不就是計畫經濟，共產概念施行了多了年之後，最後還是走不下去。

商品不論是由壟斷企業或是競爭企業提供的，它的價格都是由市場決定的，它的定價都應該是市場價。只要它的價格不是市場價，就會出現之前談到的過剩現象或是短缺現象。進而引發“無謂的損失”。

八、火車票定價應該參照航空公司的做法

另一種觀點認為：窮人買不起火車票。仔細想想，一張車票就算漲到10倍以上，也大概在1,000元上下，有可能是一般工人階級1-2週的工資，真的買不起嗎？應該是值不值得的問題，而不是買不買得起的問題。如果他真的買不起，又為什麼一定要在春運的高峰期和其他人競爭呢？

我個人經常搭飛機的經驗，以航空業為例：不管是不是春運，只要每逢假期前後或是周末，機票就會特別貴。所以，我在規劃時，就必須嚴格計算機票及住宿的成本。因此，通常必須提前3-10周預定下一次的機票和住宿。

九、限制火車票價格誘發官員腐敗

分析完前面的各種常見的觀點，總結以上，人們的行為還是符合經濟規律預測的。由於，人們的需求有了變動後，價格本來就會跟著變動。但是，人們否認回家過年是一種商品服務；於是，限制春運票價。當票價受到抑制後，人們就不得不展開價格以外的競爭方式，例如：排隊或是黃牛有了利差空間；政府再取締黃牛，人們不得不再展開更加迂迴的競爭方式。

其中一種現象，我的好朋友也經常透過鐵路局有特別辦法的人，幫一些需要假期車票的朋友，取得火車票的特權行為，這也是一種競爭手段。

十、價格管制下的“電話追撥器”

排隊會引起無謂的損失，人會追求損失最小化。當排隊買票的制度，演進到電話訂票時，相應的競爭辦法也相應產生-電話追撥器。現在進入網路訂票時代，相應的網路刷票程式緊接著被發明。

這些競爭方式其實都不貴，它的總體價值，其實大概就是黑市價和民意票價之間的差距，大概就是乘以1-2倍。由於人們無法直接透過價格來競爭火車票，人們不得不展開其他非價格的競爭方式。

總結以上，今天分享：當價格管制的執法越嚴格，人們不得不採取的迂迴競爭方式就越浪費。從一張火車票的購買，就能夠看出一個人是否掌握經濟規律，是否瞭解價格的作用，是否能把自身利益和客觀的規律分開來考慮。

本日思考題：對於春運期間火車票價不夠高，你有什麼看法呢？

歡迎你的我留言和我一起分享、一起討論，我們下次見。